你是不是也曾想過:「政府各式補助真的跟我有關嗎?」
其實,每一位老闆、每一家企業,心裡或多或少都曾浮現過這個念頭。
我想開發新產品、我想改善流程、我想升級技術……但,錢從哪來?

別擔心,其實你並不孤單。

我們昕頡顧問,專注政府補助申請已經20餘年,陪伴無數企業從「什麼都不懂」,一路走到成功申請、安心核定。

我們的政府補助申請過件率,高達9成!

這不只是數字,而是我們長年實戰累積的專業、經驗與信任。

在我們協助過的企業當中,最高紀錄曾經成功為客戶申請到高達2,000萬元的政府補助,為企業帶來巨大的轉型動能與資源挹注。

不管你的企業規模大小,不論你是傳統產業、製造業、科技業,甚至是初次接觸政府補助,我們都能從頭到尾全程協助,讓你的企業也能安心踏上這條資源之路。

這篇文章,就是為了正在猶豫的你而寫。

政府SBIR補助到底在補什麼?跟我有關嗎?

你是不是也常聽人說:「現在政府有很多補助可以申請,趕快去拿!」

但問題來了,你心裡是不是也在想:「那政府SBIR補助是在補什麼?跟我這種小公司有關嗎?」

先說結論,政府補助不會管你公司大小、幾個人、賺多少錢,它在意的只有一件事:

你有沒有「想解決的問題」或「想做的創新」?

補助的本質,其實是政府出錢,幫企業分擔研發、改進、升級的成本,讓你在不增加太多風險的情況下,有資源去做以前不敢做、做不動的事。

像我們最熟的 SBIR(小型企業創新研發計畫),它就是專門為中小企業設計的,重點根本不是「你有多大」,而是:

  • 你有沒有想開發的新產品?
  • 你有沒有想改善的技術或流程?
  • 你有沒有卡在現況、卻一直想突破的瓶頸?

只要你心中有這些想法,恭喜你,政府補助跟你真的有關,而且還非常值得了解。

政府補助顧問公司那麼多,為什麼你們的過件率可以這麼高?

市面上做政府補助申請的顧問公司很多,但你一定也會好奇

為什麼昕頡顧問的過件率可以高達9成?到底差別在哪?

說穿了,關鍵只有一個字:「實戰」。

很多顧問公司只會賣夢、開空頭支票,拿制式模板隨便改幾句,結果做出來的計畫書,根本沒有靈魂,當然無法通過審查。

但我們昕頡顧問不同,我們有20餘年實戰經驗,所有計畫書都是從你的實際需求出發,量身打造,不只是為了過件,更是為了讓你的企業真正成長。

我們不套模板、不硬湊字數,每一份計畫書,都是專業顧問親自訪談、診斷、發想,為你的產業、你的企業、你的需求,打造專屬的「創新企劃」。

✅ 昕頡顧問與其他顧問公司的比較

服務項目 昕頡顧問 一般顧問公司
補助經驗 20餘年專業經驗,深耕各行業 多為新創公司,缺乏產業實務經驗
過件率 過件率高達9成,穩定實績 多數未公開,過件率不明
計畫書製作方式 深度訪談、量身打造、全程代筆 套用制式模板,缺乏產業細節
審查邏輯熟悉度 精通審查委員評分標準,熟悉政府審查語言 多數僅懂表面流程,不熟審查核心邏輯
服務內容 從發想、撰寫到簡報訓練,全流程陪跑 多僅協助送件,後續缺乏協助
合作模式 專業顧問全程參與,穩定負責 業務接單制,顧問流動性高

補助計畫書好難寫,我真的寫得出來嗎?

說到這裡,很多老闆的眉頭一定又皺起來了,心裡小劇場大爆發:

「好啦好啦,我有想法,我也想申請.. 可是問題來了,計畫書我哪會寫啊?! 我又不是學霸,也不是學研單位,這種東西我真的寫得出來嗎?」

放心,這種心聲我們真的聽太多、太多、太多了。

我們昕頡顧問做政府補助輔導已經 20餘年,陪伴過的企業老闆千百位,從傳產、製造業到科技、文創、食品、鞋墊加工、室內裝潢、健康食品工廠,全都有。

你知道嗎?幾乎所有企業主一開始都跟你一樣,完全不會寫。

✅ 補助計畫書不是考試,不是你一個人硬寫就好

很多人以為政府計畫書是高門檻、只有頂尖專家才會寫的東西。
但真相是——

計畫書從來不是「考試」,而是「讓你把想法寫清楚、邏輯說明白」的工具。

我們昕頡顧問最擅長的,就是:

  • 把你的想法變成文字(你負責講,我負責寫)
  • 把你的痛點變成機會(你說困難,我幫你轉成創新)
  • 把你的經驗變成優勢(你專注做事,我幫你包裝專業)

✅ 20餘年來,我們已經累積出「最懂政府思維」的寫法

很多人寫計畫會失敗,就是因為「用老闆的語言寫老闆的想法」,但政府根本看不懂。
政府想看的,其實只有這三件事:

  • 你有沒有真的遇到問題?
  • 你想用什麼方法解決?
  • 這件事做完,會帶來哪些成果?

而我們 20餘年的經驗,就是最會幫你把「企業日常語言」翻譯成「政府審查語言」。

✅ 你只要做一件事:「把你的故事說給我們聽」

我們會用我們的專業,把你說的:

  • 想法
  • 目標
  • 隱藏的亮點

全部轉化成:

  • 一份條理清楚、邏輯完整的計畫書
  • 一份能說服審查委員的企劃方案
  • 一份真正有機會讓你申請通過、拿到資源的補助計畫

所以,你根本不用擔心計畫書難不難寫,因為有我們昕頡顧問,計畫書根本不需要你寫,你只需要「講你的故事」就夠了。

✅ 立即行動!補助計畫不等人

現在就點擊諮詢,讓我們昕頡顧問幫你免費快速診斷你的申請潛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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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只需要帶著你的想法,我們陪你走剩下的每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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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東SBIR補助案顧問會提供後續輔導嗎你是不是也曾經這樣想過——「政府補助聽起來很誘人,但真的有機會輪到我嗎?」臺南政府補助案顧問公司推薦
其實,許多企業主一開始都會懷疑自己,但我們想告訴你一個關鍵事實:你的企業,其實比你想的更有資格申請補助。嘉義SBIR補助案申請顧問推薦排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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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,我們不只是幫你寫計畫書,我們更是你「補助路上的專業陪跑者」。從發想、企劃、撰寫、送審到簡報訓練,我們全程陪伴,所有文書、申請資料、報告、簡報,通通由我們負責處理,你只需要專注經營,把你的想法說出來,其他的交給我們。

還在猶豫嗎?你不需要馬上承諾什麼,不需要馬上申請,只需要勇敢跨出第一步——預約一場免費諮詢。高雄SBIR補助案代辦提供哪些申請協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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雞年即“吉年”,大吉大利。忽然想起古詩詞、成語中的許多“雞”,頗有意味。尤喜李賀的“雄雞一唱天下白”,多么豪邁的意境、強烈的畫面感,把雞說得八面威風。 試想在晨曦初露的清晨,一切都還在睡夢中,一只羽毛油亮的大公雞,把脖子一俯一仰,亮起嗓子威風凜凜一聲鳴唱,響徹晨宇,黑夜被喚醒,人們抖擻精神,開始了新的一天。 我們最熟悉的“聞雞起舞”出自《晉書·祖逖傳》:“中夜聞荒雞鳴,蹴琨覺曰:‘此非惡聲也。’因起舞。”主人公報效國家的決心多么強大,意志力多么堅強,才可以做到夜夜聽到雞鳴就起床舞劍、讀書,積蓄力量,為報國作準備。每每看到“聞雞起舞”,未免深感自慚形穢。 李白在《書情題蔡舍人雄》一詩中說,“閑時田畝中,搔背牧雞鵝”。詩人洞徹世事多變,看淡功名利祿,決心歸隱田園——閑來去田畝之中,搔著背,牧養雞鵝。田間地頭,清溪潺潺,一放浪不羈的男子,正在放牧他的一群雞鵝。“嘰嘰嘎嘎”的鳴叫聲嘈雜于耳,打斷了詩人的思緒。他拱背而坐,倒也自得其樂,忽覺后背奇癢難耐,于是顧不得形象,伸手撓起來,實在是可愛。 湖南畫家王憨山筆下的雞雛,很有感染力,不僅如此,他還善于通過款識表達一種生命的喜悅和人生的哲理:“喜愛稚子競攀高”“排悶不須千日酒,些須得失看雞蟲”“自笑磨刀七十秋,不畫鳳凰畫啁啁,寂寞樓上春來晚,逢人何必說榮辱”……這樣的句子,時常在他筆下生輝。 《老子》云,樂其俗,安其居,鄰里相望,雞犬之聲相聞。深思良久,提筆畫出一幅水墨畫,一農家小院,內有茅屋三間,以竹為籬,以柴為門,石桌石凳,雞犬相聞。老嫗小兒臥剝蓮蓬,如能再來一個“金雞獨立”,甚好。誠能如斯,何其妙哉! >>>更多美文:生活隨筆

茅盾:水藻行  連刮了兩天的西北風,這小小的農村里就連狗吠也不大聽得見。天空,一望無際的鉛色,只在極東的地平線上有暈黃的一片,無力然而執拗地,似乎想把那鉛色的天蓋慢慢地熔開。  散散落落七八座矮屋,伏在地下,甲蟲似的。新稻草的垛兒像些枯萎的野菌;在他們近旁及略遠的河邊,脫了葉的烏桕樹伸高了新受折傷的椏枝,昂藏地在和西北風掙扎。烏桕樹們是農民的慈母;平時,她們不用人們費心照料,待到冬季她們那些烏黑的桕子綻出了白頭時,她們又犧牲了滿身的細手指,忍受了千百的刀傷,用她那些富于油質的桕子彌補農民的生活。  河流彎彎地向西去,像一條黑蟒,爬過阡陌縱橫的稻田和不規則形的桑園,愈西,河身愈寬,終于和地平線合一。在夏秋之交,這快樂而善良的小河到處點綴著銅錢似的浮萍和絲帶樣的水草,但此時都被西北風吹刷得精光了,赤膊的河身在寒威下皺起了魚鱗般的碎波,顏色也憤怒似的轉黑。  財喜,將近四十歲的高大漢子,從一間矮屋里走出來。他大步走到稻場的東頭,仰臉朝天空四下里望了一圈,極東地平線上那一片黃暈,此時也被掩沒,天是一只巨大的鉛罩子了,沒有一點罅隙。財喜看了一會,又用鼻子嗅,想試出空氣中水分的濃淡來。  “媽的!天要下雪。”財喜喃喃地自語著,走回矮屋去。一陣西北風呼嘯著從隔河的一片桑園里竄出來,揭起了財喜身上那件破棉襖的下襟。一條癩黃狗剛從屋子里出來,立刻將頭一縮,拱起了背脊;那背脊上的亂毛似乎根根都豎了起來。  “嘿,你這畜生,也那么怕冷!”財喜說著,便伸手一把抓住了黃狗的頸皮,于是好像一身的精力要找個對象來發泄發泄,他提起這條黃狗,順手往稻場上拋了去。  黃狗滾到地上時就勢打一個滾,也沒吠一聲,夾著尾巴又奔回矮屋來。哈哈哈!——財喜一邊笑,一邊就進去了。  “秀生!天要變啦。今天——打蕰草去!”財喜的雄壯的聲音使得屋里的空氣登時活潑起來。  屋角有一個黑魆魆的東西正在蠕動,這就是秀生。他是這家的“戶主”,然而也是財喜的堂侄。比財喜小了十歲光景,然而看相比財喜老得多了。這個種田人是從小就害了黃疸病的。此時他正在把五斗米分裝在兩口麻袋里,試著兩邊的輕重是不是平均。他伸了伸腰回答:  “今天打蕰草去么?我要上城里去賣米呢。”  “城里好明天去的!要是落一場大雪看你怎么辦?——可是前回賣了桕子的錢呢?又完了么?”  “老早就完了。都是你的主意,要贖冬衣。可是今天油也沒有了,鹽也用光了,昨天鄉長又來催討陳老爺家的利息,一塊半:——前回賣了桕子我不是說先付還了陳老爺的利息么,冬衣慢點贖出來,可是你們——”  “哼!不過錯過了今天,河里的蕰草沒有我們的份了?”財喜暴躁地叫著就往屋后走。  秀生遲疑地望了望門外的天色。他也怕天會下雪,而且已經刮過兩天的西北風,河身窄狹而又彎曲的去處,蕰草大概早已成了堆,遲一天去,即使天不下雪也會被人家趕先打了去;然而他又忘不了昨天鄉長說的“明天沒錢,好!拿米去作抵!”米一到鄉長手里,三塊多的,就只作一塊半算。  “米也要賣,蕰草也要打;”秀生一邊想一邊拿扁擔來試挑那兩個麻袋。放下了扁擔時,他就決定去問問鄰舍,要是有人上城里去,就把米托帶了去賣財喜到了屋后,探身進羊棚(這是他的臥室),從鋪板上抓了一條藍布腰帶,攔腰緊緊捆起來,他覺得暖和得多了。這里足有兩年沒養過羊,——秀生沒有買小羊的余錢,然而羊的特有的騷氣卻還存在。財喜是愛干凈的,不但他睡覺的上層的鋪板時常拿出來曬,就是下面從前羊睡覺的泥地也給打掃得十分光潔。可是他這樣做,并不為了那余留下的羊騷氣——他倒是喜歡那淡薄的羊騷氣的,而是為了那種陰濕泥地上帶有的腐濁的霉氣。  財喜想著趁天還沒下雪,拿兩束干的新稻草來加添在鋪里。他就離了羊棚,往近處的草垛走。他聽得有哼哼的聲音正從草垛那邊來。他看見一只滿裝了水的提桶在草垛相近的泥地上。接著他又嗅到一種似乎是淡薄的羊騷氣那樣的熟習的氣味。他立即明白那是誰了,三腳兩步跑過去,果然看見是秀生的老婆哼哼唧唧地蹲在草垛邊。  “怎么了?”財喜一把抓住了這年青壯健的女人,想拉她起來。但是看見女人雙手捧住了那彭亨的大肚子,他就放了手,著急地問道:“是不是肚子痛?是不是要生下來了?”  女人點了點頭;但又搖著頭,掙扎著說:  “恐怕不是,——還早呢!光景是傷了胎氣,剛才,打一桶水,提到這里,肚子——就痛的厲害。”  財喜沒有了主意似的回頭看看那桶水。  “昨夜里,他又尋我的氣,”女人努力要撐起身來,一邊在說,“罵了一會兒,小肚子旁邊吃了他一踢。恐怕是傷了胎氣了。那時痛一會兒也就好了,可是,剛才……”  女人吃力似的唉了一聲,又靠著草垛蹲了下去。  財喜卻怒叫道:“怎么?你不聲張?讓他打?他是哪一門的好漢,配打你?他罵了些什么?”  “他說,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,他不要!”  “哼!虧他有臉說出這句話!他一個男子漢,自己留個種也做不到呢!”  “他說,總有一天他白刀子進,紅刀子出,——我怕他,會當真……”  財喜卻笑了:“他不敢的,沒有這膽量。”于是秀生那略帶浮腫的失血的面孔,那干柴似的臂膊,在財喜眼前閃出來了;對照著面前這個充溢著青春的活力的女子,發著強烈的近乎羊騷臭的肉香的女人,財喜確信他們這一對真不配;他確信這么一個壯健的,做起工來比差不多的小伙子還強些的女人,實在沒有理由忍受那病鬼的丈夫的打罵。  然而財喜也明白這女人為什么忍受丈夫的凌辱;她承認自己有對他不起的地方,她用辛勤的操作和忍氣的屈伏來賠償他的損失。但這是好法子么?財喜可就困惑了。他覺得也只能這么混下去。究竟秀生的孱弱也不是他自己的過失。  財喜輕輕嘆一口氣說:  “不過,我不能讓他不分輕重亂打亂踢。打傷了胎,怎么辦?孩子是他的也罷,是我的也罷,歸根一句話,總是你的肚子里爬出來的,總是我們家的種呀!——咳,這會兒不痛了罷?”  女人點頭,就想要站起來。然而像抱著一口大鼓似的,她那大肚子使她的動作不便利。財喜抓住她的臂膊拉她一下,而這時,女人身上的刺激性強烈的氣味直鉆進了財喜的鼻子,財喜忍不住把她緊緊抱住。  財喜提了那桶水先進屋里去。  蕰草打了來是準備到明春作為肥料用的。江南一帶的水田,每年春季“插秧”時施一次肥,七八月稻高及人腰時又施一次肥。在秀生他們鄉間,本來老法是注重那第二次的肥,得用豆餅。有一年,豆餅的出產地發生了所謂“事變”,于是豆餅的價錢就一年貴一年,農民買不起,豆餅行也破產。  貧窮的農民于是只好單用一次肥,就是第一次的,名為“頭壅”;而且這“頭壅”的最好的材料,據說是河里的水草,秀生他們鄉間叫做“蕰草”。  打蕰草,必得在冬季刮了西北風以后;那時風把蕰草吹聚在一處,打撈容易。但是冬季野外的嚴寒可又不容易承受。  失卻了豆餅的農民只好拚命和生活搏斗。  財喜和秀生駕著一條破爛的“赤膊船”向西去。根據經驗,他們知道離村二十多里的一條叉港里,蕰草最多;可是他們又知道在他們出發以前,同村里已經先開出了兩條船去,因此他們必得以加倍的速度西行十多里再折南十多里,方能趕在人家的先頭到了目的地。這都是財喜的主意。  西北風還是勁得很,他們兩個逆風順水,財喜撐篙,秀生搖櫓。  西北風戲弄著財喜身上那藍布腰帶的散頭,常常攪住了那支竹篙。財喜隨手抓那腰帶頭,往臉上抹一把汗,又刷的一聲,篙子打在河邊的凍土上,船唇潑剌剌地激起了銀白的浪花來。哦——呵!從財喜的厚實的胸膛來了一聲雄壯的長嘯,竹篙子飛速地伶俐地使轉來,在船的另一邊打入水里,財喜雙手按住篙梢一送,這才又一拖,將水淋淋的丈二長的竹篙子從頭頂上又使轉來。  財喜像找著了泄怒的對象,舞著竹篙,越來越有精神,全身淌著勝利的熱汗。  約莫行了十多里,河面寬闊起來。廣漠無邊的新收割后的稻田,展開在眼前。發亮的帶子似的港汊在棋盤似的千頃平疇中穿繞著。水車用的茅篷像一些泡頭釘,這里那里釘在那些“帶子”的近邊。疏疏落落灰簇簇一堆的,是小小的村莊,隱隱浮起了白煙。  而在這樸素的田野間,遠遠近近傲然站著的青森森的一團一團,卻是富人家的墳園。  有些水鳥撲索索地從枯葦堆里飛將起來,忽然分散了,像許多小黑點子,落到遠遠的去處,不見了。  財喜橫著竹篙站在船頭上,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切景物,雖則熟習,然而又新鮮。大自然似乎用了無聲的語言對他訴說了一些什么。他感到自己胸里也有些什么要出來。  “哦——呵!”他對那郁沉的田野,發了一聲長嘯。  西北風把這嘯聲帶走消散。財喜慢慢地放下了竹篙。岸旁的枯葦蘇蘇地呻吟。從船后來的櫓聲很清脆,但緩慢而無力。  財喜走到船梢,就幫同秀生搖起櫓來。水像敗北了似的嘶叫著。  不久,他們就到了目的地。  “趕快打罷!回頭他們也到了,大家搶就傷了和氣。”  財喜對秀生說,就拿起了一副最大最重的打蕰草的夾子來。他們都站在船頭上了,一邊一個,都張開夾子,向厚實實的蕰草堆里刺下去,然后閉了夾子,用力絞著,一拖,舉將起來,連河泥帶蕰草,都扔到船肚里去。  叉港里泥草像一片生成似的,抵抗著人力的撕扯。河泥與碎冰屑,又增加了重量。財喜是發狠地攪著絞著,他的突出的下巴用力扭著;每一次舉起來,他發出勝利的一聲叫,那蕰草夾子的粗毛竹彎得弓一般,吱吱地響。  “用勁呀,秀生,趕快打!”財喜吐一口唾沫在手掌里,兩手搓了一下,又精神百倍地舉起了蕰草夾。  秀生那張略帶浮腫的臉上也鉆出汗汁來了。然而他的動作只有財喜的一半快,他每一夾子打得的蕰草,也只有財喜一半多。然而他覺得臂膀發酸了,心在胸腔里發慌似的跳,他時時輕聲地哼著。  帶河泥兼冰屑的蕰草漸漸在船肚里高起來了,船的吃水也漸漸深了;財喜每次舉起滿滿一夾子時,腳下一用力,那船便往外側,冰冷的河水便漫上了船頭,浸過了他的草鞋腳。他已經把破棉襖脫去,只穿件單衣,可是那藍布腰帶依然緊緊地捆著;從頭部到腰,他像一只蒸籠,熱氣騰騰地冒著。  欸乃的櫓聲和話語聲從風里漸來漸近了。前面不遠的枯葦墩中,閃過了個氈帽頭。接著是一條小船困難地鉆了出來,接著又是一條。  “啊哈,你們也來了么?”財喜快活地叫著,用力一頓,把滿滿一夾的蕰草扔在船肚里了;于是,狡猾地微笑著,舉起竹夾子對準了早就看定的蕰草厚處刺下去,把竹夾盡量地張開,盡量地攪。  “嘿,怪了!你們從哪里來的?怎么路上沒有碰到?”  新來的船上人也高聲叫著。船也插進蕰草陣里來了。“我們么?我們是……”秀生歇下了蕰草夾,氣喘喘地說。  然而財喜的元氣旺盛的聲音立刻打斷了秀生的話:  “我們是從天上飛來的呢!哈哈!”  一邊說,第二第三夾子又對準蕰草厚處下去了。  “不要吹!誰不知道你們是鉆爛泥的慣家!”新來船上的人笑著說,也就雜亂地抽動了粗毛竹的蕰草夾。  財喜不回答,趕快向揀準的蕰草多處再打了一夾子,然后橫著夾子看了看自己的船肚,再看看這像是鋪滿了亂布的叉港。他的有經驗的眼睛知道這里剩下的只是表面一浮層,而且大半是些萍片和細小的苔草。  他放下了竹夾子,撈起腰帶頭來抹滿臉的汗,敏捷地走到了船梢上。  灑滴在船梢板上的泥漿似乎已經凍結了,財喜那件破棉襖也膠住在船板上;財喜扯了它起來,就披在背上,蹲了下去,說:“不打了。這滿港的,都讓給了你們罷。”  “浫!拔了鮮兒去,還說好看話!”新來船上的人們一面動手工作起來,一面回答。  這冷靜的港汊里登時熱鬧起來了。  秀生揭開船板,拿出那預先帶來的粗粉團子。這也凍得和石頭一般硬。秀生奮勇地啃著。財喜也吃著粉團子,然而仰面看著天空,在尋思;他在估量著近處的港汊里還有沒有蕰草多的去處。  天空彤云密布,西北風卻小些了。遠遠送來了嗚嗚的汽笛叫,那是載客的班輪在外港經過。  “哦,怎么就到了中午了呀?那不是輪船叫么!”  打蕰草的人們嘈雜地說,仰臉望著天空。  “秀生!我們該回去了。”財喜站起來說,把住了櫓。  這回是秀生使篙了。船出了那叉港,財喜狂笑著說:“往北,往北去罷!那邊的斷頭浜里一定有。”  “再到斷頭浜?”秀生吃驚地說,“那我們只好在船上過夜了。”  “還用說么!你不見天要變么,今天打滿一船,就不怕了!”財喜堅決地回答,用力地推了幾櫓,早把船駛進一條橫港去了。  秀生默默地走到船梢,也幫著搖櫓。可是他實在已經用完了他的體力了,與其說他是在搖櫓,還不如說櫓在財喜手里變成一條活龍,在搖他。  水聲潑魯魯潑魯魯地響著,一些不知名的水鳥時時從枯白的蘆葦中驚飛起來,啼哭似的叫著。  財喜的兩條鐵臂像杠桿一般有規律地運動著;臉上是油汗,眼光里是愉快。他唱起他們村里人常唱的一支歌來了:  姐兒年紀十八九:  大奶奶,抖又抖,  大屁股,扭又扭;  早晨挑菜城里去,  親丈夫,掛在扁擔頭。  五十里路打轉回。  煞忙里,碰見野老公,——  羊棚口:  一把抱住摔筋斗。  秀生卻覺得這歌句句是針對了自己的。他那略帶浮腫的面孔更見得蒼白,腿也有點顫抖。忽然他腰部一軟,手就和那活龍般的櫓脫離了關系,身子往后一挫,就蹲坐在船板上了。  “怎么?秀生!”財喜收住了歌聲,吃驚地問著,手的動作并沒停止。  秀生垂頭不回答。  “沒用的小伙子,”財喜憐憫地說,“你就歇一歇罷。”于是,財喜好像想起了什么,縱目看著水天遠處;過一會兒,歌聲又從他喉間滾出來了。  “財——喜!”忽然秀生站了起來,“不唱不成么!——我,是沒有用的人,病塊,做不動,可是,還有一口氣,情愿餓死,不情愿做開眼烏龜!”  這樣正面的談判和堅決的表示,是從來不曾有過的。財喜一時間沒了主意。他望著秀生那張氣苦得發青的臉孔,心里就涌起了疚悔;可不是,那一支歌雖則是流傳已久,可實在太像了他們三人間的特別關系,怨不得秀生聽了刺耳。財喜覺得自己不應該在秀生面前唱得這樣高興,好像特意嘲笑他,特意向他示威。然而秀生不又說“情愿餓死”么?事實上,財喜寄住在秀生家不知出了多少力,但現在秀生這句話仿佛是拿出“家主”身份來,要他走。轉想到這里,財喜也生了氣。  “好,好,我走就走!”財喜冷冷地說,搖櫓的動作不由的慢了一些。  秀生似乎不料有這樣的反響,倒無從回答,頹喪地又蹲了下去。  “可是,”財喜又冷冷地然而嚴肅地說,“你不準再打你的老婆!這樣一個女人,你還不稱意?她肚子里有孩子,這是我們家的根呢……”  “不用你管!”秀生發瘋了似的跳了起來,聲音尖到變啞,“是我的老婆,打死了有我抵命!”  “你敢?你敢!”財喜也陡然轉過身來,握緊了拳頭,眼光逼住了秀生的面孔。  秀生似乎全身都在打顫了:“我敢就敢,我活厭了。一年到頭,催糧的,收捐的,討債的,逼得我苦!吃了今天的,沒有明天,當了夏衣,贖不出冬衣,自己又是一身病,……我活厭了!活著是受罪!”  財喜的頭也慢慢低下去了,拳頭也放松了,心里是又酸又辣,又像火燒。船因為沒有人把櫓,自己橫過來了:財喜下意識地把住了櫓,推了一把,眼睛卻沒有離開他那可憐的侄兒。  “唉,秀生!光是怨命,也不中用。再說,那些苦處也不是你老婆害你的;她什么苦都吃,幫你對付。你罵她,她從不回嘴,你打她,她從不回手。今年夏天你生病,她服侍你,幾夜沒有睡呢。”  秀生惘然聽著,眼睛里漸漸充滿了淚水,他像熔化似的軟癱了蹲在船板上,垂著頭;過一會兒,他悲切地自語道:  “死了干凈,反正我沒有一個親人!我死了,讓你們都高興。”  “秀生!你說這個話,不怕罪過么?不要多心,沒有人巴望你死。要活,大家活,要死,大家死!”  “哼!沒有人巴望我死么?嘴里不說,心里是那樣想。”  “你是說誰?”財喜回過臉來,搖櫓的手也停止了。  “要是不在眼前,就在家里。”  “啊喲!你不要冤枉好人!她待你真是一片良心。”  “良心?女的拿綠頭巾給丈夫戴,也是良心!”秀生的聲音又提高了,但不憤怒,而是從悲痛,無自信力,轉成的冷酷。  “哎!”財喜只出了這么一聲,便不響了。他對于自己和秀生老婆的關系,有時也極為后悔,然而他很不贊成秀生那樣的見解。在他看來,一個等于病廢的男人的老婆有了外遇,和這女人的有沒有良心,完全是兩件事。可不是,秀生老婆除了多和一個男人睡過覺,什么也沒有變,依然是秀生的老婆,凡是她本分內的事,她都盡力做而且做得很好。  然而財喜雖有這么個意思,卻沒有能力用言語來表達;而看著秀生那樣地苦悶,那樣地誤解了那個“好女人”,財喜又以為說說明白實屬必要。  在這樣的夾攻之下,財喜暴躁起來了,他泄怒似的用勁搖著櫓,——一味的發狠搖著,連方向都忘了。  “啊喲!他媽的,下雪了!”財喜仰起了他那為困惱所灼熱的面孔,本能地這樣喊著。  “呵!”秀生也反應似的抬起頭來。  這時風也大起來了,遠遠近近是風卷著雪花,旋得人的眼睛都發昏了。在這港灣交錯的千頃平疇中恃為方向指標的小廟,涼亭,墳園,石橋,乃至年代久遠的大樹,都被滿天的雪花攪旋得看不清了。  “秀生!趕快回去!”財喜一邊叫著,一邊就跳到船頭上,搶起一根竹篙來,左點右刺,立刻將船駛進了一條小小的橫港。再一個彎,就是較闊的河道。財喜看見前面雪影里仿佛有兩條船,那一定就是同村的打蕰草的船了。  財喜再跳到了船梢,那時秀生早已青著臉咬著牙在獨力扳搖那支大櫓。財喜搶上去,就叫秀生“拉繃①”——①“拉繃”,是推拉那根吊住櫓的粗繩,在搖船上,是比較最不費力的工作。——作者原注。  “哦——呵!”財喜提足了胸中的元氣發一聲長嘯,櫓在他手里像一條怒蛟,豁嚓嚓地船頭上跳躍著浪花。  然而即使是“拉繃”,秀生也支撐不下去了。  “你去歇歇,我一個人就夠了!”財喜說。  像一匹駿馬的快而勻整的走步,財喜的兩條鐵臂膊有力而勻整地扳搖那支櫓。風是小些了,但雪花的朵兒卻變大。  財喜一手把櫓,一手倒脫下身上那件破棉襖回頭一看,縮做一堆蹲在那里的秀生已經是滿身的雪,就將那破棉襖蓋在秀生身上。  “真可憐呵,病,窮,心里又懊惱!”財喜這樣想。他覺得自己十二分對不起這堂侄兒。雖則他一年前來秀生家寄住,出死力幫助工作,完全是出于一片好意,然而鬼使神差他竟和秀生的老婆有了那么一回事,這可就像他的出死力全是別有用心了。而且秀生的懊惱,秀生老婆的挨罵挨打,也全是為了這呵。  財喜想到這里,便像有一道冰水從他背脊上流過。  “我還是走開吧?”他在心里自問。但是一轉念,就自己回答:不!他一走,田里地里那些工作,秀生一個人干得了么?秀生老婆雖然強,到底也支不住呵!而況她又有了孩子。  “孩子是一朵花!秀生,秀生大娘,也應該好好活著!我走他媽的干么?”財喜在心里叫了,他的突出的下巴努力扭著,他的眼里放光。  像有一團火在他心里燒,他發狠地搖著櫓;一會兒追上了前面的兩條船,又一會兒便將它們遠遠撇落在后面了。  那一天的雪,到黃昏時候就停止了。這小小的村莊,卻已變成了一個白銀世界。雪覆蓋在矮屋的瓦上,修葺得不好的地方,就掛下手指樣的冰箸,人們瑟縮在這樣的屋頂下,宛如凍藏在冰箱。人們在半夜里凍醒來,聽得老北風在頭頂上虎虎地叫。  翌日清早,太陽的黃金光芒惠臨這苦寒的小村了。稻場上有一兩條狗在打滾。河邊有一兩個女人敲開了冰在汲水;三條載蕰草的小船擠得緊緊的,好像是凍結成一塊了。也有人打算和嚴寒宣戰,把小船里的蕰草搬運到預先開在田里的方塘,然而帶泥帶水的蕰草凍得比鐵還硬,人們用釘耙筑了幾下,就搓搓手說:  “媽的,手倒震麻了。除了財喜,誰也弄不動它罷?”  然而財喜的雄偉的身形并沒出現在稻場上。  太陽有一竹竿高的時候,財喜從城里回來了。他是去贖藥的。城里有些能給窮人設法的小小的中藥鋪子,你把病人的情形告訴了藥鋪里唯一的伙計,他就會賣給你二三百文錢的不去病也不致命的草藥。財喜說秀生的病是發熱,藥鋪的伙計就給了退熱的藥,其中有石膏。  這時村里的人們正被一件事煩惱著。  財喜遠遠看見有三五個同村人在秀生家門口探頭探腦,他就吃了一驚:“難道是秀生的病變了么?”——他這樣想著就三步并作兩步的奔過去。  聽得秀生老婆喊“救命”,財喜心跳了。因為驟然從陽光輝煌的地方跑進屋里去,財喜的眼睛失了作用,只靠著耳朵的本能,覺出屋角里——而且是秀生他們臥床的所在,有人在揪撲掙扎。  秀生坐起在床上,而秀生老婆則半跪半伏地死按住了秀生的兩手和下半身。  財喜看明白了,心頭一松,然而也糊涂起來了。  “什么事?你又打她么?”財喜抑住了怒氣說。  秀生老婆松了手,站起來摸著揪亂的頭發,慌張地雜亂地回答道:  “他一定要去筑路!他說,活厭了,錢沒有,拿性命去拚!你想,昨天回來就發燒,哼了一夜,怎么能去筑什么路?我勸他等你回來再商量,鄉長不依,他也不肯。我不讓他起來,他像發了瘋,說大家死了干凈,叉住了我的喉嚨,沒頭沒臉打起來了。”  這時財喜方始看見屋里還有一個人,卻正是秀生老婆說的鄉長。這位“大人物”的光降,便是人們煩惱的原因。事情是征工筑路,三天,誰也不準躲卸。  門外看的人們有一二個進來了,圍住了財喜七嘴八舌講。  財喜一手將秀生按下到被窩里去,嘴里說:  “又動這大的肝火干么?你大娘勸你是好心呵!”  “我不要活了。錢,沒有;命,——有一條!”  秀生還是倔強,但說話的聲音沒有力量。  財喜轉身對鄉長說:  “秀生真有病。一清早我就去打藥(拿手里的藥包在鄉長臉前一晃),派工么也不能派到病人身上。”  “不行!”鄉長的臉板得鐵青,“有病得找替工,出錢。沒有替工,一塊錢一天。大家都推諉有病,公事就不用辦了!”“上回勞動服務,怎么陳甲長的兒子人也沒去,錢也沒花?  那小子連病也沒告。這不是你手里的事么?”  “少說廢話!趕快回答:寫上了名字呢,還是出錢,——三天是三塊!”  “財喜,”那邊的秀生又厲聲叫了起來了,“我去!錢,沒有;命,有一條!死在路上,總得給口棺材我睡!”  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似的,秀生掀掉蓋被,顫巍巍地跳起來了。  “一個銅子也沒有!”財喜丟了藥包,兩只臂膊像一對鋼鉗,叉住了那鄉長的胸膊,“你這狗,給我滾出去!”  秀生老婆和兩位鄰人也已經把秀生拉住。鄉長在門外破口大罵,恫嚇著說要報“局”去。財喜走到秀生面前,抱一個小孩子似的將秀生放在床上。  “唉,財喜,報了局,來抓你,可怎么辦呢?”  秀生氣喘喘地說,臉上燙的跟火燒似的。  “隨它去。天塌下來,有我財喜!”  是鎮定的堅決的回答。  秀生老婆將藥包解開,把四五味的草藥抖到瓦罐里去。末了,她拿起那包石膏,用手指捻了一下,似乎決不定該怎么辦,但終于也放進了瓦罐去。  六  太陽的光線成了垂直,把溫暖給予這小小的村子。  稻場上還有些殘雪,斑斑剝剝的像一塊大網油。人們正在搬運小船上的蕰草。  人們中之一,是財喜。他只穿一身單衣,藍布腰帶依然緊緊地捆在腰際,袖管卷得高高的,他使一把大釘耙,“五丁開山”似的筑松了半凍的蕰草和泥漿,裝到木桶里。田里有預先開好的方塘,蕰草和泥漿倒在這塘里,再加上早就收集得來的“垃圾①”,層層相間——①垃圾——稻草灰和殘余腐爛食物的混合品。這是農民到市鎮上去收集得來的。——作者原注。  “他媽的,連釘耙都被咬住了么?——喂,財喜!”  鄰人的船上有人這樣叫著。另外一條船上又有人說:“啊,財喜!我們這一擔你給帶了去罷?反正你是順路呢。”  財喜滿臉油汗的跳過來了,貢獻了他的援手。  太陽蒸發著泥(www.lz13.cn)土氣,也蒸發著人們身上的汗氣。烏桕樹上有些麻雀在啾啾唧唧啼。  人們加緊他們的工作,盼望在太陽落山以前把蕰草都安置好,并且盼望明天仍是個好晴天,以便駕了船到更遠的有蕰草的去處。  他們笑著,嚷著,工作著,他們也唱著沒有意義的隨口編成的歌句,而在這一切音聲中,財喜的長嘯時時破空而起,悲壯而雄健,像是申訴,也像是示威。  1936年2月26日作畢。   茅盾作品_茅盾散文 茅盾名言名句 茅盾:虹分頁:123

梅花軒窗聽秋雨 文/牛余和 清照詞園湖面上的梅花泉開得云蒸霞蔚、搖曳生輝。時令已值仲秋,正是賞泉的好時節。不料剛在湖邊小橋上坐下,峻急的秋風就吹來一天雨云,只好起身躲進海棠茶軒避雨。賞不了泉聽雨也好,秋日秋水聽秋雨,不也是美事一樁嗎?何況,窗外正好有棵肥綠的芭蕉呢。于是就靜靜地坐下,沖上一杯茶。雨卻遲遲不下了,就那么慵懶地徘徊著吊在湖面上。我啜口茶,看著碧綠的葉片浮浮沉沉。有云有水有秋風為媒,我就不信等不來雨。 伴著幾聲悶悶的沉雷, 懸在半空的雨終于落了下來。窗玻璃上立時劃滿了橫七豎八的雨痕。我站在窗前,看雨鋒涂抹出一幅幅瞬息萬變的超現代畫作。天已不似先前那樣陰沉,雨卻是漸漸下大了。雨幕扯天扯地,窗外的樹木山丘混沌成一片乳白,天地間灌滿了雨聲。初時雨聲還時急時緩,噼噼啪啪,淅瀝叮咚,在一派渾莽中,細細辨來確也有如琴瑟般圓潤的音色,還能讓人沉住氣安坐傾聽。我將椅子移開窗口遠一些,努力捕捉轟鳴雨聲里夾雜著的微妙彈跳。但雨勢頃刻間暴虐起來,窗外像有無數架子鼓在同時擊打,整座清照園被裹挾進一片不分點的喧囂。我抱臂站在窗前。玻璃上已分不清線條和點劃,只流瀉著一窗湍急。滿園的秋色秋韻被遠遠的推開,只能勉強地看到那棵芭蕉的綠影,在風雨中艱難地扭動。 聽雨的意興一下索然。再宏闊的演奏,少了伴奏的景深,終究只能敲打出孤單的昂揚。看著望不出的窗外,不期然地想起《秋夜》里的句子:“在我的后園,可以看見墻外有兩株樹,一株是棗樹,還有一株也是棗樹。”這該是一種何等的寂寥。天地間只剩下一種聲音一種景色,這窗口豈不是一個多余的點綴。 湖面上突然透出一線亮色,小橋、樹木的輪廓慢慢從混沌的乳白中顯現了出來。我仍抱臂站著,心里的窗扇卻輕快地打開了。雨絲絲縷縷的,依然下得匆忙,玻璃上的畫作又開始不斷地變幻,但雨聲已沒有了先前的恣肆,在窗臺在芭蕉葉在海棠樹上淅淅瀝瀝地漸響減弱,園里的雨聲卻漸漸豐富起來。 滴滴答答如銅盆落豆,是青檐雨水落芭蕉,間或嘩啦一聲,該是芭蕉黃嫩的筒狀葉片里積滿了水,婀娜地傾瀉了。 湖面上輕風無痕雨自斜,白亮亮的雨絲飄飄灑灑,卻像雪落秋湖滋滋消融,聽來如羽毛輕騷耳廓,分外熨帖而又心癢難抑。最妙的是雨灑梅花泉的多重彈奏了。泉涌如輪,五片梅瓣滋潤綻放,雨絲被噴涌的泉花強力彈起,散作一片碎珠瑟瑟磕碰,接著就是碎珠紛紛落水的噗噗簌簌,細微得幾乎捕捉不到,卻又絲絲入耳。風偶爾一陣強勁,攪動著雨水直插泉輪,梅花收放之間就忽然叮咚鏗鏘,一派金聲玉振伴著雨打芭蕉、雪融秋水的聲音,裊裊地在湖面上彌散開來。一時間分不清究竟雨落何處,聲自何來,滿園流淌著秋雨的交響樂,聽不出有哪種元素單獨跳脫出來,卻又哪種聲音都有。一杯綠茶,一個聽雨客,靈魂在天籟中自由自在地舒展滑行,翩然跳躍。 不期然間,一聲鳥鳴 “嘀哩” 穿過雨幕,濺落在窗前。半檐滴水,一湖藍天,滿園綠色陽光。眨眼間,清照園里已是秋雨初霽,梅花生香。 秋雨杏花溝 文/宋紅梅 秋,在掠過一絲清冷后漸漸濃了。 如煙秋雨滋潤著家鄉的日新月異,杏花溝,昔日的荒原黑土如今已變成如詩如畫的生態公園。長發垂肩,一個人徑直走在她夢幻般的意境里,約會那獨有的柔潤與妙曼。 一層薄薄的水霧籠罩在浩瀚的煙波上,與點綴的亭榭緩緩相融,交織成一條飄渺的輕紗,溫婉靈動,令人醉心。斑駁的樹影倒掛在湖水中,宛若漾起的漣漪,又似暖氣升騰而起,一幅水墨丹青慢慢氤氳開來。秋水共長天一色,神魄隨之飛揚。 蹊徑中,幾聲蛙鳴隨風拂過,躁動的心瞬間被融化了。或許,每一次擦肩是為了久別重逢而伏筆吧。兒時在鄉野熟悉的高雅清唱多年后還是第一次遇見。沿著鵝卵石徑走近滿塘清荷,怦然心動,朵朵睡蓮不枝不蔓,縷縷磬香直沁心脾。轉身,款款凝視,一只蛙兒跳躍著穿出水面,貪婪地臥在荷葉上,高超的技藝絕不亞于雜技《抖空竹》的表演功力。眼前的畫面著實讓我一陣潸然。只緣,又是秋天。 花香滿徑,確是世間美麗的邂逅。洼地,坡上,溝里,綠草如茵,花團錦簇。玫瑰、木棉、杜鵑、麥子花、百日菊、石斛蘭等風姿綽約,競相綻放。紅的、紫的、白的、粉的,嬌艷欲滴,亭亭玉立。俯身端凝,花蕊中雨露晶瑩,白里透紅,秋風搖曳,馨香浮動。最讓我心動的是遍地的硫華菊,金燦燦的,仿佛菩提樹下的金磚一般,光彩奕奕。此刻倘若音樂迭起,定是《云水禪心》。雙十合掌,虔誠祈禱:紅塵滾滾,我愛得深情,能否再借把青春,惜度光陰! 杏花溝最養眼的風景要數棧道了。秋雨過后,雨水沁在木板上,陣陣板香栩栩生發,木訥中平添了幾分坦蕩,如男兒的胸膛,裝得下天地,亦不訴楚楚離殤。 流泉飛瀑,群湖錯落,壩橋橫渡。動靜自然,交相輝映,安謐,恬淡,猶如身居煙雨風韻的水鄉江南,令人驚嘆。我信,凝眸定格的瞬間即成永遠。 湖畔,男男女女撐著花傘牽手走進那片郁郁蔥蔥的白樺林,隱隱密密的,讓人猜不破。遠山,一株株杏樹偉岸挺立,威武不屈,像是擺好了陣勢,氣貫長虹的戰士豪情,似乎在等待將帥點兵沙場。 清麗的翠鳥在林間淺唱低吟,時而輕盈舒緩,時而激情澎湃,沉睡的雨景仿佛在一霎間被叩醒了。我站在風中,抱著一棵白蠟樹放聲大喊:杏花溝,我回來了! 近水樓臺中,似乎蓄含著一段動人的傳說。時值白露,恰逢中秋,嫦娥姐姐也來了? 步步徐行至觀景廊,一段葫蘆絲小曲隨風入耳,婉轉、纏綿的旋律與如歌似幻的絕美景致瞬間共振和鳴。 煙雨蒙蒙,淋濕的思緒卻越來越清晰。獨上高樓,拋開塵世的一切繁雜,靜靜地細數細雨。悲歡離合,喜怒哀樂隨著多情的秋雨沖刷得干干凈凈,只有愜意和暢然留在風月里。此刻,故鄉就是我。這是人生何等奢侈的富足與擁有啊! 白霧彌漫著整座山城,深邃而迷離,內心卻極其歡喜。我慶幸,自己是大山的女兒。人在旅途,鄉愁繾綣。杏花溝,下次回來,我依然在這里與你共賞黃花楓天。 一場秋雨,一場涼 文/紅精靈 入秋以來,秋雨一場接著一場,像極了三月的春雨趕場。眼前是秋雨,細細的,小小的,柔柔的,輕輕的,細小的如同馬尾,如同牛毛,又如同看不見的風絲,在眼前淅淅瀝瀝,優雅的輕飄。哦,秋雨,你好!又那么一瞬,我竟然恍若,這就是春雨,和風細雨的春雨,看到一篇落葉落下,才回過神來,原來,已經是淺秋。 今年的夏季,雨水稀少,躲在涼意十足的空調房中,躲避日復一日的炎炎烈日,那種被蒸烤的心情,是多麼難熬。多想下一場徹底通透的大雨,讓雨水沖刷夏日的煩躁,大多數的希望都被萬里無云的天空,打得落花而逃,只能躲著,躲避炙熱,燒烤,郁悶和窒息,也隨之來到。遲遲不肯出來的大雨,在夏末初秋之際,一場接著一場,而今,又連綿不斷的來到。嗨,秋雨,你早! 一場秋雨接一場秋雨,讓涼意從一分逐次增加,逐次加深,逐次從皮膚,滲入骨骼。樹上的蟬聲,不知什么時候停止鳴叫,草叢的秋蟲也銷聲匿跡,只有秋雨,沙沙的,細細的,涼涼的,輕柔的飄著,如同含羞的少女,如同剛露出花苞的骨朵,如同,哦,如同探出腦袋的小草,輕輕的,柔柔的,文靜而且柔軟,它們靜靜的飄落,生怕驚起鳥鳴,驚起喧嘩,驚醒美夢。 細細的秋雨,輕輕的飄落,宛如一曲清麗的秋歌,又宛如一個柔情似水的女子,依著窗,撥動琴鉉,娓娓訴說,有時候似乎在訴說秋聲,秋雨,秋水天長,有時候似乎在傳唱春華秋實。秋雨,如煙如霧,千絲萬縷,從遠處來,又從遠處去,在天地之間,婉約成一行行文字,一首首柔情萬般的詩句。秋雨,一路撒著歡,敲打著平平仄仄的韻律,從夏天走來,向深秋走去。 柔柔的秋雨,如同一個不施粉黛的女子,從天地間來,又到天地間去,柔美的女子,清純的女子,嫵媚卻風情萬種的女子,它柔軟的腰肢,如同仙子揮著彩練在空中飛舞,又如同二月的柳枝,扭捏著身子,迎風飛舞,它白皙的手臂,柔弱無骨,嗨,秋雨,你這個嬌媚萬千的女子,美到極致,美到人的心里。 隔窗看著,飄飄灑灑的秋雨,秋雨下的夜里,它們跟路燈說話,說著人世間的秘密,說那些不為人知的故事,他們追著汽車跑過來,跑過去,在燈火通明的城市,它們也僅僅是過客,是路過人間的天使。我喜歡秋雨,喜歡秋雨淅淅瀝瀝的夜里,這樣的夜里,適合做夢,適合做夢之后,把夢懸在城市的每一個夢里。 翻開日記,卻只是注明,秋雨,這綿綿不斷的秋雨,時而婉約,時而清晰,時而又云層密集。前幾天還是霞光萬里,昨天卻又云層密集,淅淅瀝瀝下了一夜,在半醒半夢之間,悄然而來的秋雨,和著夜色,又如同鋼琴協奏曲,讓我在迷迷糊糊之間聽到一曲神秘的夜曲。打開窗戶,讓微微的風和著雨走進來,聞到一股久違熟悉的味道,新鮮清晰,且甘甜如蜜。 這樣的天氣,適合邀幾位文友小坐,看,風,聽,雨。此時,一花,一草,一木,一小橋,一流水,一磚一瓦,一條古巷,一池醉了的殘荷,都會使婉約清瘦的細雨,更加嫵媚清麗。一場秋雨一場涼,在涼意十足的秋雨中,學著做一個隱士,收集所有的味道,適合在一面鏡子前,給前世寫信,給前半生寫信,給自己寫信,哪怕無法投遞,也可以寄給秋雨。 一場秋雨,一場涼,誰的眼淚在飛翔! 秋雨 文/王蓓 伴著細雨輕吟,突然間窗簾的擺動,讓絲絲涼風卷著田間的薄霧涌進屋來,不禁一個哆嗦;捧著一杯熱茶,搓著冰涼的雙手,腦海中又不禁想起詩句中、熒屏上那些描寫秋天的美妙詞句,或許和此時的景象有些不搭,又不禁自嘲一番。 沒有疾風暴雨的猛烈,這淅淅瀝瀝的雨水卻掃盡了夏日的最后一絲余熱,更演繹著秋涼的精彩。漸漸被浸透的大地,已經數不清經過多少次雨水的洗禮;那徐徐落下的黃葉,或許還帶著一份不甘離去的無奈;往來奔走的車輛,無不透著節日歸鄉的急切;而這場令人有些逃避的初秋寒雨,更慌亂了人們往日穩健的步履,打濕了人們容易波動的心緒。 拍打在玻璃上的雨水漸漸模糊了視野,一層薄薄的水霧遮蓋了窗外的美景,于是努力去擦拭。在這遠離都市的偏遠小站,透過蒙蒙雨霧,偶然發現色彩各異的雨傘竟成為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;此情此景,又讓人有些眷戀曾經大學時每每和她漫步于雨天的浪漫。因為綿綿的細雨,這樣自私的眷戀已經很久不曾回味。努力說服自己換個角度去欣賞這個屬于初秋獨特的美,卻總因為窗外車輛不時的鳴笛而擾亂寧靜的思緒。 秋天,這個豐收、喜悅和孕育希望的季節,可眼下這份喜悅還未曾等到人們分享,卻早早被這絲寒意所征服。這樣的秋雨,這樣的陰天,也讓人感覺夜總是來得很快。望著遠處村莊中點點燈光,不知道這樣的天氣何時會終結,不曉得有關連陰雨的各種預言是否屬實。只希望早日撥開云霧見晴天。渴望享受秋高氣爽的暢快,渴望呼吸晴空下暖暖地、清新地氣息。 這樣的天氣,或許即將到來…… 秋雨悄悄來 文/李呈爽 秋雨,在一個寂靜的清晨,悄悄地隨著云霧來了。 這時,黑暗中似乎有了一點霞光。一絲晶瑩的水珠漫過這縷微弱的橘紅,落地時沒有一點聲響。葉子枕著稍有濕潤的土地,似乎還在沉睡。深深吸一口氣,能隱約嗅到桂花、海棠香甜的氣息。 天,一點一點地變得明亮起來。太陽,緩緩地舞進了天空,散發出暖暖的光芒。剛才,那點點細雨去哪兒了? 中午,太陽的光芒一點點變得熾烈。她在空中散著火紅的飄帶,旋轉著,一刻也不停歇。午后,太陽似乎舞累了,到處張望,似乎在期盼著,在呼喚著什么。隨后,太陽的光芒一點點消失在指尖。她躲到山背后,輕輕地伴著秋雨的回應入睡。 秋雨,再次來到這里,讓人琢磨不透。她像一縷縷煙火,綻放于天空,又像一片片羽毛,墜于傘尖。 一陣秋風溫柔地撫過,她又輕輕飛過小河。雨水,在淺藍色的河面蕩出漣漪。河里,一群五顏六色的魚兒在愉悅地嬉戲著。岸邊的綠樹,抖著一粒粒晶瑩剔透的水珠,葉子像洗過一樣清新。 她轉身,飄過花叢,隨手撫起清涼的雨點。那些菊花、海棠、桂花,全都高興地笑了。她,走過林子,各種顏色的落葉在空中舞動著。她,輕敲窗戶,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。她,停留于傘尖,順著傘面落下。她,無處不在,如此神奇。 秋雨,似神奇的仙子,在這個秋天留下獨特的美麗。 秋雨滴窗欞 文/王福光 蕭瑟的秋季,偶爾下起的小雨。那不忍離去的秋兒,纏綿不已的雨兒,是否同樣也在勾勒著這沒完沒了的景兒,彈奏著這秋雨滴窗欞的調兒。 腳步沒有目地的徘徊在大街上,那往日的秋日時光,是否就像這腳步一樣,挪了又挪,走了又走,不想離去,也不忍離去。 那不想離去的,是什么?那不忍離去的,又會是什么呢?是這蕭瑟的秋日時光,還是這秋日時光下纏綿不已的秋雨滴窗欞? 秋雨滴窗欞。 這破舊的城墻,殘存的磚瓦,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滄桑需要這秋雨來洗滌,需要這秋雨來點點滴滴的慰藉?那,那昔日不經一碰的靈魂是否會因這古老的城墻腳步亂了,離開的時間久了,竟也會默默的愛上了這秋雨滴窗欞的滋潤,這秋雨滴窗欞的情調。 我試著去尋找去摸索,而眼睛卻不停的掃過了城市的每個角落。原來,那故鄉的秋兒,已經在去冬天的路上。所以,那空中就只留有幾許淺薄的蕭瑟,還有那幾縷落寞的秋日時光。 他鄉尋找的足跡,門前潺潺的小河,還有那兒時戲耍追逐的玩樂,是否亦會隨這秋的腳步去了的冬天,而再也找不到那當初的味道。 那,那陌生的大地呢?是否會在這蕭瑟的秋天,秋雨滴窗欞的秋天,像一杯苦酒在悄悄的生發著憂郁,還是像這千年等待的期盼,翩然而至。那么,既然是這樣,那又會是怎樣一種情懷?怎樣一種格調呢? 美麗的理想,也許只有毫不動搖的向前飛,才能觸摸。那江南古鎮沾衣欲濕杏花雨的情調,東海之濱煙雨莽蒼蒼的氣魄,雖美,但不如,這故鄉的秋雨滴窗欞來的真切,來的這樣體貼。 昔日,我也曾是一只南飛的大雁,卻任憑自己累倒筋疲力盡,身心疲憊,卻也不敢輕易說著放棄,更不敢忘記自己奮飛的樣子,更不敢放下自己那想飛的心。也曾好想把曾經的冷或熱,苦與痛,悄悄掩藏起來,然后再把夢想永遠停留在夢中,過著極其簡單平凡的生活,直到自己銷聲匿跡,油盡燈枯。可是現實一切都由不得自己,或許只是因為那等待是沒有出路的死亡,安于現狀只有毀滅,為了理想去奮斗才有可能永遠生存。 但也許,只是因為自己永不可能是那童話的一部分,所以就只能面對現實。有時,好想放一段音樂,讓那聲音在自己耳畔一次又一次響起;看一場電影,讓那些自己愛著的,愛著自己的所有的人們,都猶如電影中的人物輕輕的從眼前掠過。溫暖,不只溫暖著你,也溫暖著我。 一幅黑白的照片,翻開這照片的盡頭,滿滿的卻也只能是回憶。笑看著這命運無常的枷鎖,有時真的就只想一人依偎在這無人的角落,默默的細數著那塵埃里的花開花落。 那輕巧的針腳,幾許相思的痛,千帆過盡幾船回,那曾經不可一世的輕狂少年,又到底經歷了怎樣的風風雨雨,卻還依然傻傻的相信這個世上有真情的流露。 也許,淚到眼角才知傷,情到深處才知痛。飄,那曾經一年四季的飄,日復一日的漂,這不正像是那秋雨滴窗欞,同樣慰藉著自己的靈魂,豐潤著自己的回憶嗎? 歲月的迷離,幾時蒼老的容顏,是否還記得那初見時的一泓柔情,多情自古的傷離別,那曾經的滄海,到底要怎樣求個結果。是一紙素箋寫盡了這傾城的眷念,還是這涓涓竹詞調淡了那一捧桔梗的妖嬈。但,卻不知,那秋兒已涼,那秋雨滴窗欞,卻早已落雨成湯。 枝兒傷,秋兒寒。是不是那曾經的誓言,早已風輕云淡;燃盡的風華,早已為你化作那彼岸的花開花落?還是這歲月已如風,時光已久遠,淡漠了那曾經的繁華。那秋雨滴窗欞呢?是孤獨者的謊言,還是這憔悴人的依靠。那即使夢斷夕陽暮,秋霜染清愁,那又有何故?花開零落刻,歲月兜轉間,老了時光,瘦了容顏,那又有何妨? 風說的再見,雨說的永遠,那一聲再見,那一聲永遠,是否想告訴這花季已錯過了盛開,恐慌是永遠觸碰不到的未來。 秋雨滴窗欞,這細細的雨,綿綿的紗,又是怎樣滋潤著你的心房,溫潤著這彼岸花開? 秋雨滴窗欞,那是誰在深情凝望,還是癡癡的柔柔的低語思念著這纏綿的過往,這遙遠的未來? 這眼前風景的只言片語會因這秋雨滴窗欞,婉約柔順嗎?我不禁低頭不語。 也許答案早已在不語間,不語刻,在你生活的每個角落。秋雨滴窗欞,平凡執著,簡簡單單,滋潤浸潤著你我,只是你我不曾察覺,也不愿覺察…… >>>更多美文:好文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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